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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建设工程司法说明二专项解读—— 工程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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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19-04-12

来源:88必发手机版官网律师事务所

前言

在建设工程司法说明二当中,涉及与工程质量相关的条款有两条。从条款的具体法律内涵来看,都涉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其中第七条的规定系着眼于涉及工程质量有关的反诉程序处理规则;第八条着眼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具体分述如下:

一、司法说明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起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本条说明的法律内涵,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法律要点:

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

笔者认为这里的“法律”规定,应指广义上的“法律”。具体包括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行政法规、规章、地方性法规、规章以及各类技术、质量标准规范对于工程质量的具体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的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有关建筑工程安全标准的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

从以上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于工程质量的要求来看,属于《建筑法》调整的建设工程在交付使用前必须经过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五方验收合格。

而在验收合格标准的适用上,根据建设部颁布实施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第2.0.3规定建筑工程在施工单位自行质量检查评定的基础上,参与建设活动的有关单位共同对检验批、分项、分步工程的质量进行抽样附件,根据相关标准以书面形式对工程质量达到合同与否作出确认。

在对涉及具体验收标准的认定方面,建设部还颁布配套16个具体验收技术规范标注。根据规范的适用指引,不同的规范技术要点在工程验收过程中有不同的适用规则。具体分别:禁止、不得、应当、必须、宜等分类适用条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实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法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下列标准属于强制性标准:(三)工程建设的质量、安全、卫生标准及国家需要控制的其他工程建设标准。

《实施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监督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是指直接涉及工程质量、安全、卫生及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因为建设工程质量涉及人民群众的切身人身、财产安全,是故,相关职能部门对于建设工程的质量控制,主要是通过对于建设工程标准强制性条文或条款的强制实行监督来予以实现。在工程项目验收过程中,任何违反强制性条文或条款的建设工程质量都将被认定为:不合格。也就是不符合本条规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

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等条款。当事人之间可以就工程质量作出符合双方意思一致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应当是指不低于国家法律规定的低于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否则该约定应属无效。除此以外的标准适用,在建设工程验收过程中并不具有强制实行的法律效力,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有约定除外。

发包人就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金或工程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损失提起的反诉

反诉制度设计在我国司法文件中最早见于1982年《民事诉讼法》中的相关规定。该法第46条规定“被告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109条还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在此后民诉法不同版本的修订和司法说明中,反诉制度被完整保留并有所发展。反诉制度的设立,作为被告一方在诉讼中可以援引的救济措施,不仅体现了法律赋予的当事人诉讼权利平等一致的原则,客观上也起到了节约司法成本,提高了司法效率的目的。从法律规定的本身来看,反诉与抗辩都是民事诉讼活动当中非常重要的制度设计。但是在司法实践运用中,二者还是存在本质的不同。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要求来看,对反诉成立条件与对本诉的要求并无本质的不同。同时,还要求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应当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事实。而司法实践中抗辩,主要是指被告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以及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的辩驳。包括提供有利于己方的证据;部分或全部推翻原告放提出的事实主张;提出新的法律根据,反驳原告起诉援引法律的错误,以此论证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或全部不能成立。简而言之,抗辩是对原告诉请事实、证据的反驳,是被告在诉讼中经常采用的防御手段,目的是为达到使原告的诉请部分或全部不成立。而反诉是被告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对原告独立提出诉请,是对原告方提出新的主张诉求。

具体到司法说明本条中,承包人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对于发包人提起的诉求。一般情形下。大家理解的本诉应当是承包人对发包人发起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诉请,但不能排除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承包人的诉请系基于发包人怠于履行的某项约定义务对引发的。在此种情形下,即便承包人发起的本诉可能与价款结算支付无关,但作为发包人同样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对发起(已完部分工程项目)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独立反诉请求。另外,因为该说明条款并没有对发生诉讼时,工程项目的施工状态作出更为具体的规定要求,所以在实践中,大家还应当考虑到发生工程项目烂尾情况下的更为复杂的本诉、反诉情况。从本条规定的反诉请求内容来看,主要系涉及与工程质量有关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如果发包人仅仅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而提出减付或拒付工程款项的,则发包人只需要提起民事抗辩即可。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说明一第10-11条的相关规定,该发包人的诉中抗辩应予支撑。

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如前所述,从对反诉制度立法设计来看,一方面是赋予原、被告双方同等的诉讼权利,为被告一方提供权利救济通道;另一方面,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成本。但在司法实践中,不同案件的本诉与反诉还会存在千差万别,并不能通过简单的叠加方式予以处理。所以不论是民诉法、司法说明都将是否合并审理案件作为司法裁量权赋予独立审理案件的法院来具体实施。是否必须合并,有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时间情况作出具体不同的裁判。假定不被认可合并审理范畴的,则发包人一方还需另案提起诉讼来实现己方的具体诉求。

二、司法说明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撑:

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

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该条款涵盖了《建设工程质量保证管理办法》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主要规定。该规定条款属于工程价款结算支付的重要组成部分。理解适用本条首先弄清“质量保证金”以及“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依据的法律内涵。

2017年6月20日,建设部颁布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

按条文的字面理解,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是对属于发包人应付工程款项的预留,不同于担保法所规定任一类担保方式。尽管在长期的司法实践中,有观点认为该质量保证金属于担保法规定的履约担保方式的衍生,其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说明》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护、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话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很显然,在建设工程行业实践中,所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款项本来就是发包人应付的工程款项,并不具有担保法说明的交付质押的法律属性。再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在工程项目竣工前,已经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发包人不得同时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采用工程质量保证担保、工程质量保险等其他保证方式的,发包人不得再预留保证金。上溯到2005年1月12日,建设颁布实施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中的规定定义,则是将工程质量保证金与保修金赋予了同一的法律含义,该条文中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规定同样与担保法规定的担保责任无涉。

其次,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依据《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用于保证在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内的工程出现缺陷的保修资金。根据该规定办法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条文中,对建设工程的质量缺陷期给出了一般1年,最长不超过两年的规定,具体缺陷责任期可由双方在承包合同再行约定。因为不同类别的工程、不同的施工单位主体对于工程质量管理控制的要求并不一一相同,再者缺陷责任期解决的是通过扣留工程款的方式为缺陷工程的维修提供支付保证,但对于法律规定的在建设工程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即便已经超过缺陷责任期,承包仍然具有承担质量维修的法定责任。所以,在该管理办法当中,大家看到工程质量维修保证的还可以通过以下补充措施予以实现:设立履约保证金的;设立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承包人出具银行保函的等等。本条司法说明以《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为原则,兼顾考虑了承发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及工程行业的的约定俗成惯例,具体细则如下:

1、敬重承发包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只要该约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都应允许。在建设工程行业实践中,可能会存在双方没有缺陷期内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也有可能存在超过两年以上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约定要求。笔者认为都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敬重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自我约定。当然如果因约定涉及违反相关行政部门管理规范的,不在本文探讨范围。

2、对双方没有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但建设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依据《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不超过两年的规定。司法说明不仅采纳了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期限适用最长期限两年的规定,还依据该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对双方来说都是较为公平的责任分配原则。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的质量保修期起算点一致。

3、根据《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司法说明引用了对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并开始起算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没有约定的具体返还期限的,适用不超过最长缺陷责任期的时间规定,两年届满应予返还。

4、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不影响承包人承担的约定或法定的工程质量保修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条还分具体不同项目,对建设工程质量最低保修时间做了硬性规定。第41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对法定期限内建设工程质量进行保修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而本司法说明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只是为建设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的工程维修提供资金保障。在缺陷责任期以外,工程质量保修期期以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发包人或物业所有人仍有权利要求承包人继续承担保修责任。

编辑概况

李鹤州律师:北京市88必发手机版官网(南京)律师事务所房建委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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